人类发展往往伴随著旧秩序的崩溃和新秩序的诞生,就像中世纪教会统治崩溃,工业革命爆发,把人类带入新的时代;而随著19世纪六、七十年代的资產阶级革命、改革,封建君主抱团取暖的维也纳体系走向瓦解,取而代之的是资產阶级国际政治。

 

目前的国际体系,早在二战结束之前的雅尔塔会议就定下来了,用江湖上的话来说就是当今的世界是联合国五常所打下来的天下。然而,在西方那个媒体掌握话语权的情况下,这个世界似乎正在遗忘中国和俄罗斯在二战时的贡献。事实上,世界大多数国家已经在这种体系中喘不过气,就算嘴上不说,心裡也迫切想有人站出来挑战这一体系。

 

现在有机会挑战这一体系的,只有中国和俄罗斯。没想到,如今跳出来送死的不是中国,而是俄罗斯。

 

中国的确想打破这种体系,但採取的手段比较温和,主要通过经济手段来建立自己的势力范围,在当前的逆全球化浪潮中,中国大力推动区域自贸体系,比如RCEP,中欧投资协定以及一带一路倡议等等,这种手段见效慢,但更加长远,也不容易激起西方国家反弹。

 

而俄罗斯的手段则暴烈得多,俄罗斯没有中国的经济实力和耐心一点点地去打破这种体系,而是直接选择了战争这一模式,哪怕自己遭受惨烈制裁,这非常考验普京的手腕和政治算计,因为这是一场赌博,赌赢了,西方主导世界的威信会大大衰减乃至粉碎,俄罗斯没准可以重塑世界大国的荣光。

 

但是如果赌输了,俄罗斯将万劫不復。

 

事实上,不论赌赢还是赌输,从俄乌衝突开始的那一刻起,旧秩序已经崩开了一个裂口,俄罗斯和西方的关係再也回不到过去了,这不仅是俄罗斯与西方关係的重大危机,也可能是世界新秩序的起点。

 

届时,世界上可能再次会出现两大阵营,一个是西方世界以及亚洲台湾、日本、韩国和新加坡(亚洲里制裁俄罗斯的国家),基本上是都是旧秩序的既得利益者。另一个是中国、朝鲜、伊朗、叙利亚以及中亚、中东、南美部分国家,基本上是旧秩序的挑战者,这个阵营没有足够媒体话语权、没有高科技工业、和没有独立的结算系统,不足以支撑起新冷战的内循环。

目前,处于旧秩序里食物链最低端,干着最累的活,赚着微薄利润的东盟国家仍旧保持中立,未来的趋势很有可能是这两大集团对东盟的拉拢。

 

当然,盟友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所以当美国拼命压制中俄时,已经很多野心家也跳出来,比如印度的莫迪、土耳其的埃尔多安、沙特的小萨勒曼乃至亲密盟友日本和德国等等。表面上他们是旧秩序的受益者,但是金融上一次次被美国收割,他们一样是旧秩序的受害者。为此,他们开始在大国博弈中左右逢源捞取利益,壮大自己。这次安理会投票,印度和阿联酋也投了弃权票就可以证明。

一个新体系的出现就是为了实现两个基本的目标:一是重新分配国际权力;二是恢復大范围和平秩序。这种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更加考验我们的智慧,中国必须理性地判断国际形势的细微变化,不能情绪化地决策和判断,更不能像俄罗斯那样寄託於一场战争的豪赌,毕竟国运是干出来的,不是赌出来的。看看英国,再看看香港,你不得不佩服英国人高超的政治手腕。

 

新秩序需要新思维,現代金融規則算是近20年,美国开始靠印钱才形成的。而当我们所熟悉这套规则,并开始学会如何玩转规则是,规则已经在维持了数百年都保持中立的瑞士也开始制裁俄罗斯的氛围下又再重组。如果新秩序建立起来倒也好说,就怕新秩序没建立起来,旧秩序又趋於崩溃,那麼世界就很可能进入乱纪元,也是我们底层人民暴富的契机。